桃園八德區保母~于涵媽咪的寶貝窩~

乳牛產奶，小牛喝得到嗎？

「城裡人大都以為，乳牛就該產奶，人們飼養牠們本來就是為了這個，」揚．格爾德斯一邊用手輕輕撓著乳牛的脖子，一邊說。我們身邊是一群群自由的動物，頭頂是一片無際的藍天。

輕拂的微風，帶著一股海的鹹味。

「我總是告訴人們：這些不是乳牛，而是牛。牠們產的乳汁只是為了哺育下一代，就像所有哺乳動物一樣。」

但是，小牛們往往喝不到多少奶。大多數情況下「無論是在有機農場還是傳統飼養場」小牛一出世就被人從母牛身邊拖走，牠們甚至還來不及嗅一嗅母親的味道。母牛也沒有機會幫自己的幼仔舔乾淨身體，更沒有機會給牠餵奶。對小牛的健康來說，這是一種很大的冒險，因為牠們無法吃到最珍貴的初乳。但是，酪農們卻寧願冒這個險「反正小牛不久就會被殺掉。」

偶爾有不怕麻煩的酪農，會把初乳擠出來，拿給小牛去吃，以減輕母子分離的痛苦。揚也曾一度經營牛奶生意，所以說起這些事來如數家珍。布騰蘭莊園最早是一家「德米特」農場，這裡甚至生產過乳酪。

「是上好的高達乳酪。」揚語氣平靜地說。

當時在他的農場裡，小牛生下來以後，可以在母牛身邊待兩周。從母子分離那一刻起，母牛總是不住地哀叫著，焦急地在牛棚裡打轉，四下尋找著小牛。小牛也在另一邊哞哞地發出叫聲，焦急地尋找著母牛。母子倆就這樣長一聲短一聲、你吁我歎地對答著。悲慘的哀叫聲一直傳到農戶家裡，到了深夜也依然不停。

「如果小牛一生下來，就把牠從母牛身邊抱走，母牛是不是就沒有痛苦了呢？」

「那樣的話，牠的痛苦將是默默的。」

是啊，假如兩個人從未謀面，他們該如何呼喚對方呢？我的鄰居貝婭特曾在一家乳牛場工作過多年，她認為，把剛生下來的小牛抱走，母牛根本不會感到痛苦。但是，即使我們可以假設，因為感情培養階段的缺失，母牛對失去小牛的確毫無感覺，可是別忘了，還有一隻孤苦伶仃、沒人疼的小牛呢？每一個新生的動物幼仔，都是需要母親照料的。正常情況下，這一點甚至決定了牠的生存。而對母牛來說，即使牠不得不年復一年地承受懷孕的負擔、風險和痛苦，而永遠無法體會養育的歡欣，牠仍然不過是一頭牛。

「後來有一天，我實在不能忍受了，」揚說，「我受不了人們就這樣把乳牛當成產奶機器，每一頭小牛生下來的目的，就是為了被宰殺，或者再變成另外一隻機器。」

我靈機一動：「對了，如果讓母牛照常給小牛哺乳，我們只擠剩下的奶，行不行呢？那些奶應該足夠多吧？」

揚為我算了筆賬，按照目前的市場價格計算，如果採納我的「妙計」，對酪農來說，每頭牛每天將損失三歐元。如果一個人養了兩百頭乳牛（這種情況並不罕見），那麼兩百頭小牛吃三十天奶所造成的利潤差額將是一萬八千歐元–每個月。

「沒這麼多，」揚說，「因為乳牛不可能一年到頭產奶。」

但是，就算一個家庭企業只有三十頭乳牛，其中只有二十頭產奶，那每個月的損失也要一千八百歐元。我不相信有哪位農戶心甘情願承受這筆損失。但我不願就這樣輕易放棄。

「就算每頭乳牛剩下的乳汁只有三分之一，我們為什麼不能考慮把牛奶價格也相應提高百分之三十呢？我們可以就此制定一項法律，理由是：在一個文明國家裡，應當保護動物不受虐待，為此需要將奶價提高百分之三十。我們不妨假設一下……」

「可是，這樣作同樣也是違背乳牛意志的。牠們畢竟不是自願向人類貢獻自己的牛奶。另外，小牛吃奶的時候並不是四個奶頭輪流吮吸，而是叼住一個奶頭不放，直到把它吸乾。這樣一來，當人們用擠奶器給母牛擠奶的時候，被吮空的那個奶頭就會疼痛不堪。而且，過量產奶對母牛的健康本身也是不利的。我們奶場那些擠過奶的乳牛大都留下了後遺症，比如足蹄炎、關節炎，或者是心血管疾病。一般情況下，一頭高產的乳牛在懷過兩三次孕之後，就被宰殺了，牠們身上的那些後遺症甚至根本來不及發作。」